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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rite to help myself thin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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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Roast #0 Pilot Test

Sunday Roast实际上是我几年前在英国读书时才知道的一种本地“美食”。我用“美食”两个字并无讽刺之意,Sunday Roast确实是少有的我认为还不错的腐国本土料理。

借用这道有点仪式性的家常“拼盘”式料理,每周我也会尝试总结几篇让我印象深刻的英文文章。

解释两个基本问题:

为什么不是中文文章?整体上我认为国内创投圈的文章质量不高,偶有不错的文章,但这几年大量的阅读让我受益最深的还是常年关注的一些英文博客。

为什么要用这种形式?首先正如我对自己博客的主要功能定位:I write to help myself think,以这种方式帮助我自己记录并思考一些平时看到的重要文章;其次,公开以每周的形式发布,实际上敦促我更有自律性地去执行这件事,一种健康的压力;最后,分享是我们来做breakpoint的基本价值观,所以对于我认为有价值的信息、观点、知识,我也希望能够让更多的朋友能够看到。

写下了太多废话,以下是本周的文章,请查收:


Chamath Palihapitiya of Social Capital on the Paradox of Ego and Humility

  • Social Capital成立于2011年,也就是我从业的那一年。短短5年,也就是2015年,这家机构甚至收到KPCB的收购要约,但根据TechCrunch的报道,由于Social Capital团队想接手KPCB进行改造,导致KPCB高层反对而停止了这次交易。我个人建议做早期投资的小伙伴可以多读读Social Capital的文章(以及YC的Paul Graham的Essay里每一篇文章,没错,每一篇文章),就我们自己来说一些基本逻辑也来自于Social Capital;
  • 谈到风险承受力,Chamath提出的观点是:poor people have a risk tolerance that rich people don’t have because poor people fundamentally don’t value money that much because they’re used to not having it. 这确实与我之前的“理论”(因为我们从某种意义上会比较偏好那些亲历家人创业起落的“富二代”)有所不同,也与我此前对创业风险承受能力的“经验”有所不同,我不清楚这是否会与不同社会关于“金钱”的价值文化观有关,但确实会是在我们自己“看人”这件事上核心探讨的议题;
  • 在一点上我想大家是相同的:meet interesting people and ask them about their story. You can disarm people just by saying, “Tell me about yourself.” 这应该是我过去六年投资生涯做的最“核心”的事情;
  • 对于为何选择离开原来的路径,而踏上一段风险极高的事业,开始做breakpoint,还是引用Chamath在这篇访谈中的话:What do I value? I valued my independence, I valued my creativity, and I also valued winning over the long term. I decided to make a big bet on myself. 听起来矫情了点儿,但也是个大实话,只要我们清楚所有可能的后果;
  • 对于看人,Chamath提到四点:ego/humility/intellectual curiosity/ultra-resilient。自尊,谦逊,好奇,坚毅。我相信每家机构都有自己偏好的看人“原则”,无论是显性还是隐形的,而且多少会与合伙人个人的特质有关。这是个有趣的话题,你所投的人是否会如一面镜子一般,反射出你的一些特质呢?我认为是有的。特别地,同样的字眼,例如自尊,例如谦逊,出自不同经验与价值观,其含义可能会相差很多。所以,很多时候我觉得所谓去综合总结不同机构看人原则然后拿过来作为自己看人的指导其实意义不大,除非,你懂得如何克服“认知偏见”这件事儿。

Ruling Out Rather Than Ruling In

  • 这篇文章来自一个多年(确切地说,9年半)独立天使投资人。
  • 关于投资理论/哲学,我们很自然的会认为是关于我们“要投”什么的基本原则与逻辑。但这篇文章其实提醒我们,或许在早期阶段,更重要的是“不要投”什么,并对这之外的可能性保持开放性。我们迭代出不投什么的基础性原则或许比随着新兴市场日新月异变化的情况下“无知而自大”地去定义“要投”什么。当然,另一方面,其实也就是在说,我们必须相应的清醒地认识自身的能力资源范围和局限。
  • 最后还有一个框架可供参考:
Market
Product
Team
Deal
Feasibility
Market size will be > $1 billion within 5 years.
The product can be built and launched in stages.
Team has experience building this type of product or company.
Can afford to own ~1% after the Series B.
Desirability
There are customers who would pay now.
The business model can generate a large LTV.
Team is ethical but wants to win.
Possible to make 50x on Seed, 10x total.
Scalability
Competitive intensity is and will be low.
The product could be scaled to >$100 million in revenue.
Founders can hire, raise, and sell.
Know what will be needed to raise the next round.
Knowledge
Have spoken to customers.
Know landscape of possible competitors, substitutes.
Know the founders well or know people who do.
Know what similar initiatives are being funded.
My Role
Can intro to partners, customers, thought leaders.
Know potential customers who can alpha/beta-test.
Team is coachable.
Have appropriate protections.
Repeated Game
Need to be in the market to understand it; market formation in early stages.
Product draws on or feeds into related new markets.
Can build a relationship with the founders.
Investment and follow-ons big enough to make a difference, small enough not to bankrupt me.

 

Why Uber is The Revenge of the Founders

  • Steve Blank这篇文章我觉得挺适合翻译成中文,放到国内的创投圈讨论一番,然后想想我们这个行业的价值,以及大家究竟都TM地在干什么;
  • Steve先回顾了此前的行业运行状况与背后的逻辑,为了IPO而空降CEO,以及买方市场导致的投资人对公司董事会的控制权,包括技术革新周期对这些负面影响的缓冲作用等。大多数上个时代的科技公司都由投资机构来操刀,面对IPO的挑战,很少有注入HP这样的创始人能够面对从初创到上市这一系列漫长的挑战。这些无疑在今天的创业者看来都是投资人“邪恶”的根源,但对于当时的创投环境,确实有其内在的逻辑性,这些知识我认为对于创投界的从业者是有普及教育意义的;
  • 如今“时代变了”,Steve列举了7个变化:
    • 即使没有利润,甚至没有收入,一家公司上市或者被收购如今也是被认为可接受的;
    • 创投信息无所不在。如何运营一家公司?太多机构,无论是孵化器、加速器,甚至很多投资机构都提供了大量的信息甚至培训。但这里的问题是,知识性的理解,与实际的执行仍然是两回事儿。但确实让人们觉得好像谁都有可能搞定公司运营这件事儿了
    • 技术周期被大大压缩了,这意味着公司要不断发展就需要持续的创新,而这一点正是成功创始人所擅长,而不是空降CEO,于是这些公司就必须让创始人更“长久”的待在公司领导持续创新;
    • 新类型的VC出现,如A16Z这样的机构有能力,至少看上去似乎应该是有能力“训练”那些创始人成为长期的CEO,Mark意识到游戏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个时代需要能够“长期执政”的创始人,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对创始人友好”的VC;
    • 独角兽创造了卖方市场。大机构(规模2亿美金以上基金)的商业模式需要独角兽。天使投资人和种子机构取代了过去A轮机构的角色,随着企业战略投资,甚至对冲基金的加入,僧多粥少意味着VC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挤进任何有可能成为独角兽的企业;
    • 过去创始人只有在公司上市或被收购的情况下“挣钱”(当然,除了他的工资),他们要接受股权4年的成熟期。而如今,这一切都不再是hard rule。甚至因为这些创始人需要在公司“执政”更久,使得他们需要在上市前就有“挣钱”的窗口;
    • 结果就是当僧多粥少的VC争相成为创始人最好的兄弟,更多的权利就开始向创始人倾斜,比如对董事会的控制。
  • 那些拥有远见的创始人往往正是因为他们心中对未来“清晰”的判断,导致他们更容易对现实中其他人“跟不上节奏”而沮丧不满,无论是糟糕的脾气还是自大苛责的状态,这些无论对Steve Jobs, Larry Ellison, Tom Seibel等等过去大量被定为有远见的CEO身上,都不算陌生,只是过去在没有社交媒体的放大作用下,还可以关起门来的故事,现在就会如Uber,Zenefits,Lending Club等,突然成为影响公司形象,甚至估值的因素;
  • 然而矛盾的是,董事会上,弱势的VC能做什么呢?面对这些将公司一步步带往独角兽的创始人,或许VC最不愿做得就是“得罪”他们了。只要这些创始人的行为还不算“太糟”,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回顾历史,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说,创始人完成了这样的一次对VC的复仇吧。

Coase Rules

  • Ronald Coase是19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在1937年和1960年他发表了两篇重要论文:“The Nature of the Firm”,“The Problem of Social Cost”;
  • 如果你读过这两篇论文,或许你就会理解我们关于“社会演进”的逻辑根基源自哪里了;
  • Jeffery Carter在文章的最后,实际上道出了我们为何会因为有关公司这一组织形式在经济活动中的意义与作用,进而思考社会成本等因素,最后逐步延伸,直至我们作为一家小投资机构对区块链技术的关注。没错,并不是因为币价,并不是因为ICO(当然,关于ICO也值得专门写一篇甚至几篇文章来讨论)。更重要的,也是当初我们在老东家时投资融识科技的核心因素还是在于……没错,Coase老先生在几十年前就阐述得比我们更清楚了😉
  •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Coase的理论不会是完备的,我也怀疑任何一种经济理论会是完备的,但他给了一点很重要的启发在于,企业参与经济活动,创始人经营企业。我们对各种经济活动的兴趣最直接相关的是经济学范畴,而对企业的研究,实际上是社会科学范畴,对创始人的研究 ,实际上是心理学范畴。这还不谈技术创新涉及到的更多自然科学领域。这其实对于任何一个从业者来说,都是智力、体力、经验、耐力、意志力等各方面巨大的挑战,如果你真有心在这个行业走的足够深足够远。

很多时候,问题在于你的选项太多

前段时间和阿布聊到跟进很久的一个项目,过程中大家感慨创始人接收的信息太多,选项太多,导致看似能做的事情太多时,并不是一件好事儿。于是,当我恰好读到下面这段话,不禁又想起和阿布的对话。

The game in startups is survival and getting to the next level. At the earliest stage, founders are often confronted with lots of choices. It feels like the startup is Shamwow-is there anything it can’t do? Stay intensely focused on doing one thing great. Get to the next level. As the company matures, it will get more breadth and more capital and then it can start to take on other projects.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因为创始人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然而仔细想想,情况并非如此。从我理解,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在于创始人没有能够真正地解决核心用户的痛点问题。于是在分析了自己缺乏的资源后,就开始琢磨怎么通过先去做另一件事儿,来补足当前缺乏的资源。这似乎是非常合乎逻辑的选择,但潜伏着自己很容易忽视的陷阱,那就是另一件事儿往往是自己并不具备最核心的能力/资源,更别提要把它做到足够好,以补齐缺乏的资源。

为什么呢?从逻辑上来说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理性创业的切入点往往是斟酌后自己认为在能力和资源上最能够支撑自己的一件事儿,所以主业往往意味着能力和资源最契合也最有优势的事情。相对而言,其他的事情往往匹配度就不那么高了,否则为何不选择匹配度最高的事情开始做呢?

于是,我们就会看到在这个本就“捉襟见肘”的初创阶段,团队再分流资金、人员、时间、精力到一个其实并没有那么强核心竞争力的事情上,同事还要寄希望于它的运转能够反哺主业。其实这就陷入更离谱的一种境地,就好像田忌赛马的反例,不但没能能用实力最强的马赢得比赛,反而寄希望于用更逊色的马取得关键胜利。

事实上,这里的问题至少有两面:一方面,我们可能没有用自己最核心的能力和资源去解决一个最合适的问题;另一方面,我们可能在一件事上“死磕”得不够。需要提醒一点的是,这两方面并不是互斥的。

前一种情况往往是因为创始人觉得自己看到了“诱人”的市场机会,却没有很好地评估自己的核心能力与资源。很可能这个阶段你所能极致的去做成的一件事情,并不是你认为最“诱人”的事情。这在过去六年,我也见过很多这样的团队,市场再大,与你无关。

后一种情况总是让我想到那些看起来最聪明的人,他们不愿直面困难,不愿沉下心去钻研打磨,而希望能够找到捷径,找到“窍门”,找到快速致富的“金坷垃”。他们往往看起来就像烂俗的那句话:在战术上勤奋,在战略上懒惰。因为他们觉得只有忙才证明事情在推进,但总是忙着试图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去解决难受的问题。

于是,这似乎把我们引入到关于专注,关于聚焦,关于极致的老路。我总会想起极验验证的吴渊曾经对我说的话,那时我们作为种子投资,以20万8%的价格对当时这个只有2个人的小团队进行了投资。拿到红杉B轮的投资后,他回过头来告诉我,虽然当初拿到的种子资金远低于他们当时的预期(100万),但某种意义上反而帮助了他们,因为当时他们心里有太多想法希望在拿到钱后去实现,但当手上的资金只有20万时,他们必须考虑什么才是最核心最重要的,从客户需求来说,也是从自己最重要的能力与资源来说。这是非常现实的抉择问题。

与之相反,我们忘了其实有太多因为融钱过多,选项过多,陷入自我迷茫后消失在人们视野的高光项目。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这不是坏事,但你要学会控制它(是的,这TM真的很难。然而正是艰难的事情被你克服了,才会对你自己,对和你打交道的人,对你的企业,对你的客户,有真正的价值。不是吗?)。

所以,很抱歉我骗了你,虽然标题我说你是选项太多,实际上是你“太聪明”而没想清一个可能是基本的问题:结合自己最核心能力与资源,最重要的那件事是什么,并不惜一切代价的去直面解决相关的问题。

风险基金管理的些许片段思考

读到Semil Shah的一篇文章《Brief Thoughts On VC Fund Management》,提到关于风险投资基金的一些管理问题:
  1. Price Sensitivity
  2. Recycling
  3. Today’s Bay Area Seed Market
  4. Reserve Allocations

咱们看看这几个点:

首先是价格敏感。这正好是之前我和自己的老东家在投资核心理念的主要分歧之一。特别是这篇文章里非常明确地提到这样的一种观点,即:

There’s been a lot of talk in the angel & pre-seed space that effectively price shouldn’t matter if you think an opportunity will be huge.

这句话不禁让我想到老东家强调的“绝对价格vs相对价格”的概念。简单说,就是当你“判断”一个项目未来会是一个百亿级的公司时,那么天使阶段给他一个亿的估值,那也是便宜的。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是这在我的认知里恐怕是对早期投资和创业最为缺乏“敬畏心”的态度了。文章里也写到,此时的这种判断还太早了。如果我们不对自身认知边界与能力范围有清醒到有近乎“残酷”的意识,不对这个行业,不对创业的常态有客观到近乎“残酷”的理解,恐怕就会妄自尊大的认为自己可以真的确切的“预见”未来而不对可能的“风险”进行足够客观的判断与管理。延展下去,当我们太愿意/希望去相信一个项目会成为“独角兽”,我们就会寻找某些证据去确认我们的“信念”。这恐怕是我能想到的,预测未来最糟糕的方式。为何?或许confirmation bias这个简单的概念足以说明。

其次是资金的再循环。对于像我们这样试图去做早期投资的所谓专业投资机构来说,资金的再循环是一个容易赢得LP好感的说法。包括Brad Feld也专门撰文阐述再循环的好处(当然,他的文章将再循环资金限于GP的管理费,就这点来说,我是赞成的)。毕竟作为机构你若真的有能力(募投管退的全面能力),应该用业绩来持续自己的生意,而不是靠管理费。当然,很遗憾,绝大多数的机构的能力使得他们只能靠管理费度日,毕竟,绝大多数的GP根本连carry的支票都从未见过(见上一篇文章:真要从事早期投资吗?)。

这篇文章里也提到,这个概念虽然吸引人,但真要实践起来难度是非常大的。因为这需要你的资金回流效率足够高,但这在早期阶段是难以控制的,就更是难以保证的。所以保守的做法就是尽快将能够回流的资金返还给LP,而不是再继续投资。

实际上,我也在这方面想过很多次,就国内基金的普遍状况,例如一支典型的5年基金,非常幸运的情况下,2-3年你有项目退出,此时你把退出的钱再投资,你还剩2-3年,顶多5年预期有回报,这其实不仅没有环节GP的业绩压力,反而增加了风险。就很多项目发展的常态,你需要有一个不错的回报,5年实际上是个更实际的年限长度,期望2-3年就能够作为一支早期基金某个项目获得20倍以上回报,实际上是很少的。没有时间这个朋友站在你这边,作为早期机构的GP会很艰难。而且我们别忘了,账面价值与实际退出之间,还有道鸿沟需要跨越。即使项目估值涨得快,也并不意味着我们能退得好…当然关于退出,日后我们一定会不断讨论这个行业核心主题。

不必盯着那些似乎一夜成名的项目与机构,虽然他们似乎可以抵抗所有关于长周期的判断。然而事实是,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经历过什么,他们往往也不愿或无法说出真相,而我们也没有考虑过“未然历史”。

第三点虽然说的是硅谷早期投资行业,实际上也可以映射到国内的行业。而关于何为“专业的“投资机构,哪些又是不知深浅的热钱?就这一点,可能我会认为风险投资,特别是早期阶段,现今国内行业存在的时间还太短,还不足以去判断究竟哪些机构是真正有核心风险控制意向、能力和机制保障的,除了极少数几家老牌机构。“跟风”是这个行业的“常态”,甚至很多标榜“研究型”机构,其实潜移默化中,也不过是通过叫嚷着“研究”来掩饰自己“跟风”的行为,好让忽悠LP的那套并无效用的投资逻辑得以延续。即使是近几年名声在外的机构,在我看来,是否专业的判断都还为时尚早,“皇帝的新衣”随处可见,这里也不做进一步讨论。

最后关于是否应该为每一项投资预留一定资金的问题。这其实让我想到前两天和一个朋友交流时谈到“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问题。我们在怎样的情况下,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追投”,怎样的情况下,为了帮助投资公司渡过暂时的困难而“救急”?可能更艰难的在于何时我们不这么去做?文章提到几个因素,例如对整个资本市场的判断,收购vs融资的大势,其他可能的更好的投资标的等。这种决策我总在想,除了理性的权衡资本的效率外,其实对于不确定性和随机性,价值观很多时候在形成策略时或许会扮演重要的角色。当你有日趋完善的理论与策略,方法与团队,剩下就是“愿者服输”的心态,那样可能就足够了。只不过,作为GP,拿着LP的钱,你需要他们对你的成败也同样有着“愿者服输”决心…而并没有绝对的对错或所谓的科学客观的方法。实际上,在投资的各个层面都贯穿着这个主题。

就此稍微延展,我是十分反感盲目地将一些自然科学定律拿到投资行业,作为自身一些决策行为的理论依据。或许正如索罗斯在他的《金融炼金术》一书中提到:

他(指卡尔·波普尔)竭力主张所谓的“方法论同意,即适用于研究自然现象的方法和标准同样也适用于社会事件的研究,而我确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一个根本的区别,社会科学所研究的事件包含思维参与者,而自然现象则没有。

所以,我们其实不应过度将自己的理论建立在自然科学理论上,而更应该考虑这其中参与者的认知缺陷与差异。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这个行业在竞争的,是认知能力,或者说是克服固有认知偏见的能力。

真要从事早期投资吗?

大半夜的睡不着,无意间在Twitter上看到这样一些总结:

  1. Junior VC is only sometimes a pipeline to a career in VC. Some firms promote, most don’t.
  2. Junior VC is usually deal-sourcing and sometimes diligence, while GP is picking, board directing, and fundraising.
  3. LPs hate the first-time GPs, so you’ll probably want to join a fund if you want to get investing experience.
  4. Angel investors with multiple 100M+ exits get hired by funds as GPs.
  5. Highly successful entrepreneurs (1000M+ exit) get hired by funds as GPs.
  6. Very well-connected senior executives at growth startups get hired by funds as GPs (sometimes).
  7. The only thing harder than joining a firm is leaving one, so GPs are very selective about adding to their partnerships.
  8. If you want to be an angel investor, invest the amount of money you’d be comfortable lighting on fire.
  9. No set path to VC. The GOAT investors have been a journalist, career VC, entrepreneur, athlete, banker, a lawyer before.
  10. Prepare for long feedback loops.
  11. Most of your time will be spent helping companies that aren’t working die gracefully or saying no to ideas you don’t really like.
  12. Least meritocratic industry ever. A firm’s success is driven by its prior success. Intense network and bandwagon effects.
  13. Some of it is about taste, some of it is about intellect, but a surprising amount is about who you know.
  14. A GP, however, is only as good as their last great deal. The vast majority of GPs haven’t seen a carry check.
  15. You’ll be taxed on gains before you earn them, so make sure you’ve got some money leftover. GPs invest (a lot!!) in their funds, too.
  16. Take a long time to build a great reputation. Takes a short time to spoil it. Protect it.
  17. It takes about 6-7 years to know if you’re any good at it (that is if you have created the right conditions for luck).
  18. Every relationship becomes transactional. Everyone you know either wants investment or knows someone who does.
  19. When you’re first raising, nobody wants to invest. When you have momentum, everybody does.
  20. Lots of internal inconsistencies. You have to be very high conviction about companies you know are going out of business.
  21. Success tends to accrue to those investors with strong points of view. Just have to be more right than wrong.
  22. Feel the power law in your bones to understand the odd entropic nature of VC.
  23. If you have demonstrated an element of resource magnetism, that can make you a good candidate for VC.

简单说:

  • 大部分投资机构并没有给新入行的人上升通道,在加入一家机构时对这一点要有预期;
  • 绝大多数GP都没有见过Carry的支票,所以,对于新入行的投资经理,就更别对此做太多预期;
  • 这是一个超长周期的行业,通常需要6-7年的时间你才会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运气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影响因素。对于反馈周期,你要有实际的预期。也是基于这一点,我并不推荐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入行,虽然我自己是这样的情况😜;
  • 成为VC并没有标准道路,但如果你有很强的网罗资源的能力,你就是很好的候选人。言下之意也很清楚,强大的人脉/资源网络是核心竞争力;
  • 但你要想清楚,人脉是什么?以及凭什么你能有“强大”的人脉?想想,这种核心竞争力究竟是如何建立的?或许你就能明白为何会有这样一句话:投资应该是一个人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
  • 推理下去,保护好你的声誉,因为这需要长时间建立,却可以顷刻间毁掉。再想想,什么才能建立你的声誉?
  • 不要否认投资贪婪的一面,控制它;不要滥情天使友善的一面,控制它。

关于AI的一些粗浅见解

以下是在公司内部对AI讨论时一些个人观点的小结:

  1. AI,或者更确切地说,这里更狭义去讨论的Machine Learning/Deep Learning的应用,是符合逻辑的发展阶段,但如果一家投资机构对这个领域的理解还只停留在概念层面,综合这个主题发展过程中可预期的困难来说,以“布局”或“主航道”来说,是有系统性风险的。贸然押注一个并不太理解的行业,风险太高。以下解释为何AI合乎逻辑和哪些实际困难。
  2. 从计算机发展历史来说,mobile供应链的成熟一方面使得设备与应用的普及得到极大提升,直接导致数据获取的途径和维度极大提升;另一方面也反向作用了计算中心的基础架构,使得云端计算性能极大提高。(详细可以参考Wired过去5年对Computing center技术发展的报道)
  3. 另一个发展逻辑,“计算机”的物理分布来说:从第一台现代计算机ENIAC坐落在一栋楼宇里;其后大型机、中型机、小型机开始普及到军方、科研院所、大型商业机构;再到苹果开启了PC时代,使得计算机进入到千家万户和普通企业;然后是手机等移动设备(以及由于移动设备而形成的移动供应链造就的其他计算设备)使得“计算机”变成人手一台或多台,甚至每个物体都有其计算能力。这同样意味着数据的极大丰富和计算能力的极大提升。
  4. 随之而来的,就是如何面对庞大数据?为什么AI是一个“合乎逻辑”的发展阶段。就是用更强的计算能力去帮助人类处理无法人工应付的数据,辅助人类形成认知、进行预测等。而这正是ML/DL所要做的,因为几十年前就出现的神经网络算法本身就是在模拟人脑的运作方式,只是计算性能与数据在最近几年的积累爆发使得束之高阁的算法思想变得商业可行。
  5. 目前比较明确的困难在哪里?
    1. 人才少,意味着人力成本高,要么只有大公司能够负担,要么初创公司需要具备相当实力来吸引这样的人才;
    2. 目前来说成熟的项目还较复杂,如Amazon Echo花费1500名工程师4年时间完成,这不是一般创业团队可以承受的;
    3. 数据量。ML/DL都需要大量数据进行训练,数据从何而来?大量优质数据实际掌握在大公司手上,而公共数据源的数据的质量却难以保证,对于创业团队也是挑战。
  6. 从实际出发,首先General AI在短期是不现实的,但将领域聚焦后,减小数据要求,定制优化ML/DL算法,定制优化相关计算架构,仍可以辅助某些垂直领域的对海量数据进行认知理解以及预测等功能。这是已经可以做到的,且商用的领域。
  7. 另外困难也意味着机会,如果存在极大降低开发成本,降低进入门槛、提高数据使用效率的初创公司,则意味着某些方面的实质性突破,所以可以去寻找具备“颠覆性”的数据采集设备(传感器)、数据使用效率(认识识别、预测算法),开发进入门槛(开发工具等)。
  8. 这个领域大家探讨的几个相关话题:
    1. AI作为Feature还是Architecture?现有厂商例如大疆自然希望未来的AI是feature,添加一个特性就能进入下一个时代;而初创公司和风险投资机构必然需要下注的是未来的AI,意味着从底层开始围绕AI重新架构起来的产品;
    2. 回过头来,我们还可以关注一个点,就是智能时代,人类本身的角色与需求的变化,生活与工作方式的变化。一个明显的话题就是AI对于人类是replacement还是augmentation?是取代还是增强?这也是OpenAI.org发起的初衷。当然还有很多可以去联想再返回来思考技术可行性的地方。
    3. 交互方式的改变。chatbot,conversational ecommerce等都是立足于AI技术而演进的人机交互方式。
  9. 综上,AI或者说ML/DL是“合乎逻辑”的下一个发展阶段,当然也不能排除全新的技术突然出现颠覆一切的可能,我们不能忘记90年代初Interactive TV被World Wide Web弯道超车的故事。但我也不认为因为可见的局限和阻碍而完全不可能实现,侏罗纪公园第一季有句话:life finds a way。如果未来的褒奖足够丰厚,我们一定会找到一条路,这也是风险投资最大的机会所在。只是在目前的时点,以目前所管理的基金,可能并不适合下重注去搏。当然如果还要超出ML/DL为核心再去泛化“智能”概念,其实在我个人看来意义并不大,不多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