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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Roast #9 The Expedition

最近一直在做2017年的总结。有些决定虽然艰难,面对的现实比想象更残酷,但你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正确的决定,或许唯一的遗憾是,这个抉择没有更早地做出,使得你要面临更严峻的挑战。


Jettisoning The Assumptions Of Last Year

大概也就两三年前我在翻开Jim Collin《基业长青》、《从优秀到卓越》的序言后,就没有再碰过这两本书,虽然这两本书似乎名气都不小,但我没有再去翻看的理由其实很简单,我认为Jim的结论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幸存者偏见而得出的。于是,我们不能说他错,因为他确实说了事实,但如果我们把他所说的当做企业成功的必要充分条件,那我觉得这就把一个系统性的问题简单化了。

事实上,这也是这篇文章讨论的问题,而且很不幸的提到了Jim Collin,Daniel Kahneman,以及Clayton Christensen(也就是撰写了《创新者的窘境》的作者),他们引用各种案例来证明自己的观点,然而更广泛的研究却无法支持他们的结论。这或许对于很多那些读过这些书并视之为经典或榜样的创业者、投资人如同当头一棒,我们即使不对Jim和Clayton这样的畅销作家提出太严苛的要求,可要知道Daniel Kahneman本身就是研究认知偏见并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心理学家啊(没错我没有读过Jim和Clayton的书,但我确实经常推荐《思考,快与慢》这本书)。

于是,我们该如何对待这些经典呢?

Business concepts like the ones mentioned above can provide a common language about ideas. They can help us tell stories to motivate and inspire. Perhaps, they can provide some form of analytical framework.

在创业投资的世界待的时间足够长后,你会了解,每个团队都有其独特的组成,每个CEO都有其独特的经历和对世界的理解,而每个时期的市场环境都有其自身的特点。可以地去模仿成功者,而对自身,或者对我们投资的团队没有深刻的对于诸多独特性的见解,我所见证或经历的,都是肤浅而碎片化的生搬硬套,最终沦为形式。或许它是良药,却对错了症状,贻误了真正的病情。

作为所谓“投资人”的我们,又该如何面对呢?

Each January, I remind myself of this idea. To start the year with a fresh mind, that the world is different, meaningfully different than it was last year, and that means jettisoning the assumptions of the past – until the assumption can be reproduced consistently.

对于我来说,或许“敬畏”是个更好的词。学会真正敬畏这个行业的基本规律(我所谓的“随机过程”和“概率性”),真正敬畏创业者(无论他们年轻还是资深,无论他们暂时成功或是失败,不要自以为是居高临下),真正敬畏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我们的肤浅与短视可能毁掉很多)。不要等每年1月提醒自己,而是时时刻刻地做到。


Taking A Break From Seed?

当越来越多的机构离种子/天使阶段远去时,也能看到一些机构坚定地站出来继续他们在这个阶段的使命。随着这个话题越来越明显,无论是在硅谷,还是在国内,这个问题似乎最终会变成:你为什么留下?

至少我自己就被各种背景的出资人问及同样的问题。一方面,很现实的,你能够看到机会吗?你能够把握机会吗?另一方面,或许看起来理想化,情怀化,但实际上更现实的是,究竟有怎样的驱动力促使我们来做早期,当那些过去看似还不错的机构纷纷抛弃种子/天使投资的时点。

无疑,在这两方面我都思考过很多,而且还在与不同的人交流后,继续着这样的思考。有趣的是,当我们思考得越清晰透彻,我们就会越坚定自己的抉择。这里面是否会有confirmation bias的问题?或许会有,我们也努力去寻找不同背景,不同观念的人去探讨。或许有一天,这会是个值得归纳小结的话题,不过就目前,我们要做的,其实是在这样一个看似严酷的环境与时点,努力生存并逐步发展。说起来,这就是一次实实在在的创业。

这篇文章最后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说出了我们的想法:

However, we remain super disciplined on valuation.  The reason is risk/reward.  If there is one thing a trader knows what to do it’s to manage risk and how to make hay out of losers. I’d also caution you that if you are going to invest here and you aren’t going to be active, you will make your odds of success longer.


Taking Money “Off The Table”

Fred Wilson的这篇文章对我而言是个特别有用的话题,因为这无疑是我过去的困扰。当一家公司不断发展,持续融资时,究竟该在何时落袋为安呢?毕竟,你永远无法预知一家公司究竟会一直持续发展并提供退出的机会,还是有可能突然遇到瓶颈,再也无法继续。我相信很多面临清算的人民币基金都会遇到类似的困境,或许手上拥有一些估值颇高的企业股份,然而并没有在过程中选择适当的套现,等到此时,却面临退出无门的窘境。

Fred讲述了关于他们的基金在Twitter这个项目上退出的细节。当然我们可以说这是理想的情况。但我认为,树立类似的退出纪律性是非常重要的,无论结果是一个项目出现最理想的状况,还是糟糕的状况。无论退出时机和金额对于基金整体回报来说如何,纪律性对于退出,与投资决策是同样重要的,因为它同样意味着尊重基本的行业规律,并以长期为视角看待单个独立事件。

人性的两面,贪婪与恐惧都会促使我们放弃原则,忘却自律。可怜的幂指数规律,使得我们渴望现象级项目的巨额回报、一战成名,害怕过早退出而使基金最终的回报难看。对此我想说,这就像是一个精密复杂的系统,如果不能纪律性地执行好每个环节,就无从管理合理的风险收益,不愿意接受合理的回报,而非要试图将所有可能的回报最大化,实际上是为不合理的收益承担了过度的风险,此时就从投资人变成了赌徒,即使一时收益,也难以在长期大数原则下生存。

当然,不同风格的机构会有不同的退出策略,这会使机构之间存在差异,但投资策略和退出策略其实是一个整体。如果风格不一致,或者更有甚者只有投资理论而没有退出策略,或许LP们需要慎重了。因为这样的机构或许并不是在做风险投资,并没有在管理风险,而只是在一个比赌场更随机的环境下碰运气。那就让我们等着祖坟冒烟吧。

Sunday Roast #8 The Ambush

Happy New Year.

2017年的最后一天,依然是在老婆和女儿睡去后,开始写下这些文字。虽然只是分享一篇文章(这个时候你我都更适合多花些时间反思一下过往一年工作生活的点滴),但此时动笔(接近午夜),可以预见这无疑会是一篇从2017年写到2018年的文章。过往的一年可以说是真正面对自我的开始,而即将到来的一年,以这个更明了的自我全力以赴。


The Second Quartile

我不清楚这是否会是一种共识,但至少在两家早期机构那里听到过这样的说法:那就是对于Portfolio中不属于Top级的项目,不要花太多的时间精力去管理。逻辑自然再清楚不过:投入产出比。

这篇文章让我感兴趣的点,倒不在于Fred Wilson所提到关于USV是如何对待不同发展水平的项目的,当然我想Fred的反馈或许会让我前面提到的两家机构感到惭愧,所以Fred也在最后为创业者提供了这样的建议:

When you start a company, you want to find an investor who will be there with you through thick and thin. Do yourself a favor and look at how the firms you are talking to behave toward their second and third quartile portfolio companies. That will tell you all you need to know.

回到我感兴趣的点,其实在于早期投资,总是充斥着感性与理性的纠缠。例如Fred提到这样一段:

There will be roughly ten investments per fund that will return maybe 5% of the fund (the third and fourth quartile). We spend a lot of time on these investments and it is difficult work that I have written a lot about over the years. The time and money we spend on these investments is not rational but we do it anyway.

或许从结果看,不成比例地投入到不会有什么回报的事物中去是一种不理性的行为。然而,如果我们结合Fred写这篇文章的初衷,就会看到三个有趣的问题:

  1. 简单粗暴地以“幂次法则”为由过早地“放弃”对项目的积极跟进与服务,一方面可能导致项目面临比评估时更大的风险,使整个portfolio失衡;另一方面也是这种以结果去推导过程的投资心态,完全无视了这个行业最基本的随机过程和概率性本质,所反映的风险恐怕远比个别项目或一支基金本身的问题更严重;
  2. 投资原则的坚持需要一以贯之,长期地。否则一方面我们太容易做出让我们自己后悔的投资决策,另一方面我们又会进一步因为这个原因而形成匆匆放弃已投项目的习惯;
  3. “幂次法则”究竟是投资人的信条还是诅咒,我觉得,对于大多数把它当做口头禅放嘴边的人,或许都会是个诅咒吧。

Something else you can read:

  • Who was Ada?,如果你是计算机专业出身,应该听说过Ada这门语言,但这个名字起源于哪里?这背后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

Sunday Roast #7 The Escape

Merry Christmas.

不过好像年龄越大,对圣诞的概念就越单薄。依稀记得中学时浓厚的节日气氛,抽屉里还躺着那几年里收到的上百张圣诞贺卡。好吧,我老了。最近突然模糊地想起那句话,我们走了很久,当想起要回头看看时,已经不记得当初为何出发。


Learning as a VC

Accountability in VC

It should be obvious that it is totally cool to accept there are things we don’t know enough about — if for no other reason than to be honest with ourselves so we can actively seek knowledge and learn from those who know more than we do. There is no reason to ‘fake it’, especially for VCs who have so many resources readily available to help them learn.

风险投资的从业者偏好装逼,又或者是出于什么超自然的力量驱使喜欢装逼的人涌入风险投资行业。无论是对于资本,这个资本主义世界最核心要素的神秘崇拜,还是无数历史巧合后形成的行业文化,投资人似乎总被赋予很多他并不具备的光环,时间久了,他也把这些其实并不属于他的光环当做了“天赋神权”。

为什么会这样?Ben Wiener说,这是因为行业的特性造成了风险投资人整体上属于一个缺乏可靠性的群体:

  • 行为上的可靠性。投资人或许习惯了居高临下地筛选项目,习惯了面对众多创业者的恭维与敬畏。这种并没有多少约束的权力容易引发“滥用”。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今年硅谷的主题之一:性骚扰。
  • 业绩上的可靠性。你永远都弄不清一个投资人的投资业绩究竟如何。账面的?退出的?运气使然?能力突出?而即使是退出的,你也很难分辨这个业绩与他的能力之间有多直接的关联。
  • 知识上的可靠性。也就是Bilal Zuberi在第一篇文章里谈到的装逼的态度阻碍了学习。

在没有可行监督机制的情况下,如果从业者自身不自律,他们尽可以在这个行业里装逼很久,久到连自己都不再认为这些只是装模作样。毕竟一个基金5年算短,7-10年才完成一个周期。这不是大多数行业能够忍受的反馈周期。加上这个行业本身伴随着很高的随机性和概率性,如果不能时常仔细反思,我们实在很容易将运气当做实力,作为装逼的本钱。

在我看来装逼的及时反馈有两点:

  1. 我们害怕承认自己的无知会增加谈判难度,失去好的投资的机会。毕竟哪个创业者会接受一个他看不起的投资人?
  2. 我们享受被这个行业其他角色“仰慕”的感觉,一旦装了逼,这个船就下不来了。唯有装起更大的逼格(你会发现,随着更多人装逼,逼格的平均线会不断拉升),才能维持“仰慕”水平。

在正向激励与反向恐惧的双面驱动下,我们这群人装逼为先自然是非常符合人性的选择了。

然而,这两点是真实的吗?

这实在可惜,因为我同意Bilal,这是一个充满学习机会的行业,你几乎每天都能发现新事物,遇到有趣的灵魂,目睹公司与个人的迅速成长。而装逼却极大地破坏了这样的机会。或许对于漫长职业生涯最后一站的老兵们还可接受,但对于行业的年轻从业者来说,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于是我在这里又要重申这样的想法,这不是个适合年轻人久留的行业。

而对于已经身在其中的我们,我的建议,或许就是如Bilal那样,想好自己在行业里的目标,然后聚焦到下一年你的“学习目标”,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吧。


When Investing, Look to the Heart

  • How is your relationship with your significant other and are you aligned in your thinking about the future of this business?

  • How are your friendships and do you have a strong community of support outside of work?

  • What do you do outside of work for enjoyment and how do you energize yourself?

  • What’s a time when you’ve had to tell your life or business partner something that might compromise your relationship (an unexpected loss of interest, a shift in values or goals, an attraction to something or someone else, etc.), and how did you work through that? (i.e., Were you able to speak up and tell your truth, even when it might cost you an important relationship, instead of cheating or bailing before talking about it first?)

这篇文章提醒了我一件事,就是在考察一个创始人“坚毅”(Grit)品质的时候,不能忘记的是影响坚韧性的外部因素。这些可能包括了诸如上面所述的:

  • 与重要伴侣的关系,以及事业发展和关系发展的一致性;
  • 朋友关系,以及来自工作圈以外的支持力量;
  • 工作以外的兴趣爱好,以及用什么方式让自己恢复精力;
  • 是否有对你和生活伴侣或事业搭档产生负面影响的事情,你又是如何应对的?

每次我在思考如何与创始人交流,并综合各种线索做出投资决策,就会联想到诸如《Criminal Minds》,《Mindhunter》这样的犯罪剧集,讲述的是FBI的Behavioral Analysis Unit(BAU)处理的凶杀案。这是一种有些别扭,但又很符合逻辑的联想。别扭在于我们的创业者并非criminals,除非你把对现状不羁不安的灵魂称作罪犯。而符合逻辑则在于我们同样需要通过分析各种迹象,结合心理学的一些理论来判断一个创业者真实的状态,甚至是他自己可能都无意识的状态。

有时,我甚至觉得是否应该有一个分支学科,专门研究创业者/企业家心理。

无论如何,如果你能娓娓道来自己投资的创业者的人生故事,或许你就是个不错的投资人了。


The Resulting Fallacy Is Ruining Your Decisions

这是一篇与语言习得和扑克有关的文章,但毫不意外地(如果你知道圈内德扑的影响力),也和投资有密切的关系,探讨的依然是面对概率时人们似乎与生俱来的认知偏见。有几点可以拿出来多说几句:

  • 如果你读过心理学相关的课程,会发现它其实与概率统计有密切的关系。几乎所有心理学实验都需要用到基本的概率论和统计学知识。当然这并不仅限于心理学,所有社会学科涉及到实验方法时,多少都会与统计学以及著名的Null Hypothesis联系在一起。这是一种思维方式,而且在面对不确定性很高的领域,比如我们的早期投资,就显示出了它的重要性;
  • 运气与能力,这个我们之前提到的问题,在这篇文章里也专门讨论到。我们得到的结果,看似是依赖于我们的能力获得的结果,但我们往往会忽略运气的成分,因为我们看不到其他可能的因素在不同影响下的其他结果。这是否让你想起来《蝴蝶效应》,或者《随机漫步的傻瓜》?我们需求确定性,寻求掌控感,这是人类生存的天性。放大到早期投资,则因为它的周期太长,而这个期间能够影响结果的因素过多,导致最终的结果,与你当初做出投资决策之间的关联性究竟有多强,几乎无法辨识;除非我们把这个投资的实验重复足够多的次数,观察结果,进行统计,看是否在统计学上是significant。但这对于一个基金在7年以上的行业,实在缺乏可行性。这也就回到了我们第一篇文章里谈到的问题。业绩的可靠性?呵呵哒~

Wrap your arms around the uncertainty. Accept it. Know that the way things turn out has a lot of luck involved so don’t be so hard on yourself when things go badly and don’t be so proud of yourself when they go well. Focus on process instead.

  •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发现范仲淹的这句话很适合做投资的人。你必须具备这样的心智,才能不被暂时的结果所影响。毕竟,这个行业还是那句话,你可能做了错误的决策但成功,也可能做了正确的决策却失败,因为影响结果的因素里,你的决策只是其中之一。你要做的,是尽量收集更多的事实,并且每次都站在预期价值爱你的时候出手,并耐心等待;
  • 于是就回到了这篇文章的标题,不要在不确定性强的领域,犯下以结果论英雄的认知偏见,识别信息质量和决策质量是比结果更重要的事情。

Something else you can read:

Sunday Roast #6 The Survivors

Success is not final, failure is not fatal: it is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that counts.

忽然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丘吉尔这句话的含义。


Did Tech Companies Ever Have Our Best Interests At Heart?

最近半年我做了一件事情,是降低社交网络在我生活中的整体比重。微信上关闭了朋友圈入口,手机上关闭了绝大多数应用的通知提醒,删除了大多数公众号,因为我发现所有这些都不断地蚕食着我的精力,不断让我分心于别人在做什么在关心什么,生怕自己错过了别人认为重要的事情,而自己的独立思考和系统性的沉淀越来越匮乏。最终只能导致一种越来越肤浅的状态。更可怕的是,这种状态会不断地传染、加剧。使得我不知道到底在关心他人什么?又在以付出自己什么样的代价?

Brad Feld这篇文章讲述的是类似的一个现象,Facebook的两位前任高管,包括Sean Parker,开始反思过去Facebook为增长所盲目执行的一切,对于社会关系、对个人的认知能力与方式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当我们把消费者的时间精力作为产品粘性指标,想尽一切认知心理学的技巧让用户“上瘾”时,我们在对年轻人的大脑,对这个社会关系做着怎样的改造呢?技术犹如一把利剑不可阻挡,当它所撕裂的除了“传统老旧”外,还有什么呢?我一直相信,最大的优势也是你最大的弱点。我们不可能或许也不该阻挡这些产品的脚步,但或许我们可以从更多的角度提出异议来思考事物的另一面,这样或许我们作为社会,作为人类,才会有更大的机会可持续地发展。商业利益往往是极端而短视的,但它确实可以带来发展,只是我们需要小心伴随而来的“副作用”,并有意识的去纠正。


Becoming Your Future Self

我想,这是一篇很实用的文章。当你跟随着一家创业公司不断成长,该如何反思自己的局限,以及由此而对公司发展形成的瓶颈。特别是,当初创期让你成功的因素,可能让你在扩张阶段一筹莫展,甚至成为公司发展的最大瓶颈。举个例子,早期的CTO恐怕必须自己就是个很好的工程师,但随和技术团队的扩大,开始考验他的管理能力和招聘能力,一个可以维护3个人关系的人,并不意味着他能处理好30个人的关系。这同样对CEO有效。

这篇文章我之所以说“实用”,在于Leo Polovets很详细地列出这些瓶颈的类型与特征,如何自我判断,以及如何避免成为这样的瓶颈。当然,这些所谓的指导从不会是万能的,除非我们亲自去品尝体会,并自我反思。我自省下来,我们有时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把对一些概念想法的知识性的理解当做自己的一部分,但这正是所谓“知易行难”的问题。再多的知识性理解也不能帮助你去掌握那些需要实践,需要失败,是要勇气才能掌握的东西。所以,我说这篇文章实用,还是有些言过其实,是否实用,还是在于我们真能据此实践到怎样的程度。


Why the risk/return problem needs to be solved in Micro-VC

这里我只想引用作者关于为何大多数早期基金都没有在风险/回报的把握上做好功课的三点理由:

热点投资。出于品牌建立、募资背书考虑,热点投资可以让投资机构活得轻松点,但这往往只是饮鸩止渴。这种投资行为几乎很少能够产生理想的回报。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估值虚高,竞品蜂拥而入,自身占股又有限。可想而知,大概率的情况是,你花了巨大代价买了小额股份让一家初创企业去一个热门市场充分竞争。造成的结果就是投入的资金所承担的风险与所可能预期的回报之间巨大的失衡。也许一次两次你运气好赌对了,但这恐怕不是可持续的事情。

拙劣的投资组合。当一个基金的投资组合数目少于20-25,那么7%-10%的股份就是最小要求。如果与第一点联系起来,投资一个看似热门或成熟的项目,却无法投入足够的资金以拿到足够的股份,就是极其不明智的投资决策了。哪怕要以热点投资树立品牌这样的理由。

错位的资金分配。很多机构的共性都是如此,更大的基金,意味着更大的支票,而不是更多的支票。但更大的支票导向的是更高的估值,而更高的估值则往往将项目推向一个他们都不自知的两难境地,那就是在并不成熟的情况下承受了不匹配的估值后,进,难以达到下一阶段估值的业务要求,退,则让股权结构变得尴尬。变成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俄罗斯轮盘赌。然而有多少公司是一帆风顺地走向一个又一个成功的呢?如果说这些初创企业是被风险投资机构绑架到了一条资本的道路上,这里所说的错位的资金分配或许就是在这条道路上直接把你的公司赶上了枪口,而你很可能还在为初战告捷的高估值而沾沾自喜。


Meetings Shouldn’t Be Boring

我一看到这个标题就想到过去开过的那些会。所以当我来做Breakpoint,首先想到的问题之一就是如果没啥好讨论,就不要开会。如果要同步信息,那就写邮件;如果要联络感情,就一起聚餐;如果没有想好明确主题,就别把人圈在一起非要憋出点儿啥。交流的形式可以有很多,最近我刚看到有人建议“散步”开会。出门走一圈,把事情讨论完,据说效果比呆坐在办公室的会议桌前好。

Let me assure you that from now on, every staff meeting we have will be loaded with conflict. And they won’t be boring. And if there is nothing worth debating, then we won’t have a meeting.

或许这可以设立为一个原则,如果我们并不预期某项交流会产生冲突与激辩,那么就不要选择开会这种形式。或许这只是我个人经验形成的对开会这件事的偏见,这可能会显得理想化。毕竟,例会上,彼此更新进展的过程中,可能会引出一些具体的问题,从而引发质疑讨论等。但这难道不该是会前邮件首先应该沟通的内容吗?当大家对沟通内容出现了质疑需要讨论,再展开会议。否则就真的容易演变成形式主义的公司文化了。

Sunday Roast #5 The Dead Planet

家庭与事业的平衡实在是个全新而又相当无所适从的挑战,最近感触颇深。


Handling Conflict with the “Disagree and Commit” and “New Information” Principles

分享这篇文章,实际上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自省。

关于“Disagree and Commit”,我最早是在一篇关于亚马逊公司文化和贝索斯的管理风格的文章里看到的。简单说就是在并不同意对方决定的情况下,仍然如你所赞同一样去全身心地执行决定。你不能心怀成见地在执行时有所保留、消极对待,更不应该存心期待对方的失败。

这其实就是一个团队真正称得上是团队的地方,自我反思过去在老东家,我所不认同的事务上,我确实会选择回避而不是像前者所述,如自己所赞同一样去全身心地执行决定。当然,也是因为感到这种并不投入的团队感,促使我选择离开了这个团队。

真正团结一心的团队究竟会如何?我们本身就不应该期待自己的老大在任何事情上都做出正确的决策,实际上我们不应该期待任何人在任何事情上都做出正确的决策。难道凡是不符合自己心意的决策,我们就选择回避?如此一个团队又该如何持续呢?毕竟我们更不能期待的是一个团队所有人在任何事物的认知上都是完全一致,于是从不出现分歧。

当然,这里最难得的,还是作为决策者,而不是如我们这样去执行的角色,能够做到这一点。对于决策者愿意放弃自己的心意,而选择支持自己并不认同的想法,做出决策,并予以支持,这是亚马逊和贝索斯(如果他们真的做到,并成为一种企业文化)所做的。

另外,作为决策者,一旦做出了决策去支持你可能并不认同的事务,就不要中途提出异议,除非有关于这件事的关键性新信息的出现。否则无论最终事情成与败,受损的都是决策者的权威与执行者的信任。


Early Stage Financings Drop

这件事可能并不仅仅发生在美国,也会在国内引起共鸣。至少我所经历和了解到的情况多少反映了这种趋势:早期投资还有机会吗?哪里还有值得投资的小项目?现在刚起步的项目都这么贵吗?

无论是投资更加谨慎,还是募集更大资金,提高单个项目估值与投资额(其实也就是提高投资标准)向后轮开始转移,很多机构事实的行为也就是在传达这样一个信号:早期投资的热潮在迅速衰退。

For investors, it means seed rounds are going to be the place to be. When others leave the market, it is time to get in.

虽然我并不否认衰退的趋势,然而Fred Wilson的这句话或许才是我想在这个大家纷纷充满怀疑的时期索要表达的重点。

没错,早期系统性的创业机会变少,草根创业的空间变小,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垂直领域,在新型领域没有机会,只是更需要专业性和更多的勤奋;

没错,创业成本较之以前上升了很多,团队能力要求提高了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很多项目的估值是合理的。在一个僧多粥少的环境里,买方市场转向卖方市场,考验的是机构更全面的、落地的商业能力;

没错,存活下来的大机构看起来会有更大的赢面,但这些大机构绝大多数是上一个粗放发展时期存活的产物,它们建立起了品牌,却因为缺乏系统性的沉淀,反而难以专注的提供更专业的服务。

所以,这反而让我更加相信这一两年出现的基金中或许会有真正能够出现如USV,First Round,Social Capital这样的机构,具备极强专业特色的机构,而非之前一批相对粗放发展、受益于趋势红利的机构。


For VCs, “What Could Go Right” Is More Important Than “What Could Go Wrong”

之前不记得是在哪篇Sunday Roast里提到过,我认为这一行重要的能力是说“Yes”的能力,而非说“No”的能力。然后再这篇文章中读到这句话:

there’s always something “wrong” with an opportunity – but our job is to invest, not to *not* invest.

这篇文章提到另一个确实让我也深有同感的问题,我们(包括同行、媒体)总是很容易看着一家企业的失败,然后惊讶(甚至嘲讽)它的投资人竟然连这个或者那个明显的风险都没有看到。然而我们往往没有再进一步去思考这个问题的另一面:如果这家公司如其设想的成功了,又会意味着什么呢?

when a venture-backed company fails, it likely wasn’t that their investors didn’t realize the risks upfront but rather they were interested in the upside, not the downside.

甚至在我们自己做项目复盘时,我们都会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败而寻找各种原因,但是最后其实都忘了回到决策时对说Yes这件事合理性的评估,也就是说如果它成功了,其可预见的回报是否能够证明所承受的风险呢?于是也就有了Hunter对失败项目小结的一个框架:

1. Was what caused the failure predictable or novel – ie were the risks ones that a reasonable person could have properly assessed upfront or did they emerge from changes in technology, market, regulation, etc.

2. Under what assumptions or scenarios were the “venture scale outcome” dependent and how credible/achievable would that be given the degree of difficulty in execution.

3. The firms which invested – do they typically invest in businesses with similar risk profiles and have they succeeded notably, or was the firm either stretching into a new area and/or hasn’t proved yet to be astute assessors of risk/reward.

简单说,

  1. 失败的原因是事先可认知的,还是在决策时无法预期的;
  2. 预期合理回报依赖于哪些关键假设,参考公司的执行情况,其可行性有多高;
  3. 是否投资过类似的公司,这是否是一次对新领域的尝试,使得无法敏锐地判断风险收益关系

所以,下次我们再去围观一家公司的倒闭时,或许该多问问自己一些设身处地的问题,而不是仅仅看笑话般肤浅地品头论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