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咖啡

I write to help myself think.

你好,Hexo

花了半天的功夫,把用了8年的博客系统Wordpress换了,顺便也把用了5年的VPS(DigitalOcean)换了。现在的组合变成了Hexo的博客系统,加上免费的Github Page,这样无端地还省出每月5美刀的VPS费用。

换掉整个系统的考虑有三:

  1. 总觉得Wordpress太臃肿,功能很多,但大部分时间我不过想写点字。面对偌大一个系统,每次登录到后台反而成为了一种精神负担;
  2. 最近脑子里总有一种紧迫感,想让自己重新”技术”一点,哪怕是在CLI里键入简单命令,背一背参数,也有种久违的熟悉感(顺便还把我毫无动静的Github帐号激活了);
  3. 无脑转换为https。

这个新系统还不完备,需要更多细节上的调整,慢慢来。

读书笔记-《渐行渐近的金融周期》-01

渐行渐近的金融周期

《渐行渐近的金融周期》这本书是在“豆瓣读书”里偶然看到的,当我看到 9.1 的评分确实惊讶不已,不过虽然心动,但在买书这件事上,我也算是过了人家说好我就买的阶段。而我决心买下这本书,是在看了它的目录之后,我觉得或许它能给长期萦绕我脑海里的几个问题提供一些线索与启发。这里不如先拿几个章节的名称来说明:

第一章第五节:货币扩张如何影响资产配置

第三章第六节:钱荒会重演吗?

第四章第六节:推波助澜的互联网金融

第五章第六节:去库存的陷阱

第六章第二节:误区一:贸易顺差代表升值压力

第七章第三节:不容忽视的政府隐性担保

第八章第二节:物价稳不代表经济稳

第九章第五节:被调坏了的房贷首付比

第十章第七节:规范地方财政

第十一章第五节:供给侧改革的影响

第十二章第三节:去杠杆的四个认知误区

第十三章第一节:比特币(黄金)不是货币

每一章基本都会涉及我耳熟能详却也似懂非懂的问题的探讨。

这些内容的探讨,也契合了最近的一点反思。回顾过去几年的创投生涯,我的视野有如井底之蛙,盯着最细节的业务层面的事情,缺乏对大环境的理解。这样的状态有其好处,就是在资产端能够培养良好的判断和议价能力。然而,创投这件事儿归根还是个投资的事儿,在资金端缺乏能力,其实就成了无源之水,即使找到好的资产,也难以维系。而且所谓好的资产也是相对的,当大环境发生变化,资产的优劣也会随之变化。我们是搭着移动互联网红利快车成长起来的一拨人,我们见识过的东西从大环境来说是单一的,我们总结的经验也是有限的。把几年前的经验照搬到今天,只能用“格格不入”来形容。对我个人而言,这个转变的教训之一就是未能把自己过去的经验教训而自己所处的行业大环境,经济社会发展趋势结合起来。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花心思去理解。总觉得只要“做好投资”就可以了,殊不知这句话的定义有多狭隘,而我的目光又有多局限。从这一点来说,我还是很感恩于2年前出来自己趟水,亲身体会这个行业对自己更高的要求,才清楚地理解自己的局限和弱点,以及需要去弥补的短板,包括更合适的合伙人与合作伙伴是怎样。

话说回来,为何要读《渐行渐近的金融周期》这本书,或者更准确地说,为何要花很大精力去理解经济、金融的运行规律,简单说,从资产端理解结构化的机会可能存在于哪里;从资金端理解资金的流向,资产配置的逻辑和自己投资标的的优劣;整体把握投资方向和退出策略与时机。更长远来说(可能是几十年的期限),就是在风控上向真正的资管机构看齐。

关于风控,可以多说一点,我现在的反思是,创投机构是没有真正意义的风控机制和方法的。我们的投资策略、投资标的、退出渠道等相关性极高,难以建立对冲的机制。所谓项目源也好,尽职调查也好,投资条款也好都不是对冲风险的方法(于是基金业协会备案上对风控的要求在我看来实属扯淡且形同虚设)。这种高风险长周期的投资都意味着在利率上必须以高溢价作为对等条件。然而我们如果看看创投基金的实际回报情况,就会意识到作为整体,这个行业是缺乏说服力的。从这个角度,如果我是出资人,在目前的时点,我也确实只会以极少量资金涉足,并以头部机构(无论是大基金还是行业聚焦的小基金)为优选。至少在难以真正降低风险的情况下,尽量提高回报的预期值还是可以基于一些指标去主观判断的。

以上应该说是阐述一下我选择读经济和金融类书籍的主要动机,作为一系列文章的开头。从下一篇文章开始,将记录整理阅读本书的具体内容和我的相关理解以及疑问。

碎碎念-20190708

花了一个周末读完《永恒的终结》,几点想法:

  • 核能是人类能源问题的出路,害怕它潜在的风险,可能引发未来更大的危机,以及错失更多的发展可能性。对核能的意义,Peter Thiel也有类似的判断,也用实际的投资来支持人类对安全廉价核能的研发。如有机会,我也希望未来能支持核能更安全高效利用的研发。
  • 谁有权力来决定什么是对人类来说最好的未来?甚至于谁有权力决定什么是对一个人来说最好的选择?这个想法延申到自己身上,就是我该如何引导自己的女儿迎接她的人生之路?阿西莫夫的想法恐怕是希望让人类能够为自己期望的未来自由发展,拥抱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某一群人所定义的“幸福”为标准答案。而这种可能性就回到了前一点上,承担风险去探索未知,才有机会看到更大的世界,才有可能看到选项。
  • 读到隐藏世纪的时候,想到了漫威的奇异博士,也让我想到早期投资这件事儿。有时候我也在想他们似乎都有一个相似点:上帝视角。我们去看一个创始人,一个项目时,也会附加自己过去的经验,对经济环境的理解,对社会发展趋势的判断等,去假设未来的各种可能性,而创始人的成长和项目的发展在各种可能的场景下会有怎样的前景,在我们的脑海里也有多样的可能性。就好像我们也看到各个平行世界的分叉点里这个项目的未来,只是我们无法去计算每种未来场景实现的可能性。我们无法像隐藏世纪的人们,或者永恒之人穿梭于时空间去创造改革影响结果。我们的工作就是在预判未来的同时加上一个赌注。
  • 人类自身进化的放缓甚至停滞。我不确定这是否是我们现在可以下结论的事情。表面上看我们的生物能力似乎在有了智人后,就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变化,但我感觉我们还是停留在对外部形态上的判断,我不清楚在更加微观的层面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是否还是在发生着变化。看起来人类对环境的改造能力越来越强,让我们不需要再因为环境的剧变而面对生存挑战,从而降低了对自身生物体征上改变的需求,凡是变异都被相对稳定的环境淘汰了。温和的人性诉求取代了残酷的筛选(例如相传斯巴达人将有生理缺陷的婴儿丢下悬崖),使得并没有哪种特别的变异能够在普世大爱的环境下脱颖而出围剿其他凡夫俗子。说这种话有些精英主义的意味,但我觉得即使是被诟病的精英主义都没有极端到让物竞天择的进化规律能够影响到人类社会的演变。所以,我想说的是,变异是基因生存的一种固有机制,它在通过个体不断发生,并影响到个人,但从整个社会角度,决定一个人生存质量的因素变得越来越丰富,很难存在单一元素造成的“严酷”环境去把其他非变异的群体淘汰,所以即使少数人能够脱颖而出,文化社会环境也不足以影响到整个人类群体向那个方向演化。
  • 以上是读完《永恒的终结》产生的主要想法。更琐碎的想法,例如这些科幻作家对人类命运的责任感,对人性复杂的思考等待其实是贯穿几乎所有科幻作品的,就不多记录与此了。

自从15年和老婆生活在一起后,就被她带入了综艺的坑。一开始是陪她看《跑男》,不过很快就转移阵地,成了《极限挑战》的死忠,接着又追随着黄磊开始了《向往的生活》。虽然也是看了4年的综艺,然而我始终认为《极限挑战》前四季,特别是导演严敏是这个圈子里的“异类”,完全不典型,并不代表整个行业的状况。真正让我对国内综艺产生大改观的还是今年的两个综艺:《乐队的夏天》和《这就是街舞》(而于此同时,换了导演的《极限挑战》则活成了它自己鄙视的样子)。

  • 在我的理解里,这两个综艺最重要的共同点在于努力让非主流的文化能够被更多人了解,让那些不为大众知晓的有才华的人能够得到更多的认同与赞赏。实际上背后更大的意义还在于让更多不同的人生道路被认知被理解,让更多的人了解有不同的人生选择可以去尝试,而当有更多的人愿意去理解,愿意去关注,愿意去尝试,实际上这些不同的道路也会变得越来越宽广,机会也会越来越多,我们,我们的孩子也能有更多人生的选择去适合他们的天赋、兴趣和才能。我相信还有更多行业更多的亚文化值得去了解,值得被更多人认知,这些都是一种人生的契机,一种生命的可能性,当我们作为社会接受得越多,那么不同人生得到“绽放”的机会也越多。这其实也契合前面提到阿西莫夫关于人类未来的憧憬,我们需要让每个人去做适合他的事情,让他得到属于他的幸福,发挥他最大的能量和价值。这是我看到这两个节目时最大的感触,因为我目睹了过去在我视线以外的才华在发光。
  • 虽然难以谈得上完全的原创,但用心的制作,和对内容质量的努力是我认为这个行业走在正确的方向上。不再完全靠流量明显和纯粹的搞笑、煽情等来吸引关注,而回归到内容本身的质量上,无论是歌手的创作改变能力,还是舞者的即兴表演能力,都把基本的技术和对艺术的理解作为考验的核心,在此基础上再去运营话题等,才不至于令人反感或食之无味。我期待国内如此可能偏娱乐向综艺能坚实地发展起来,对于年轻一代人其实是积极正面的东西。我会很乐意让我女儿去看这样的节目,而不是那些流量明星凑数的节目。

最近开始重读Ray Dalio的《原则》,作为去年的畅销书我一直没有读,部分原因是在那之前我就读过他发布在网上英文版PDF,所以总觉得没必要马上再读一遍。最近看着老婆买来的中文版放在书架上积灰,就想着随意翻翻,没想到发现书里的内容比之前看到英文PDF要丰富许多,于是就这么读了起来。

  • 之前的版本里并没有Ray关于桥水发展的详细描述。读过之后不得不由衷赞叹他在数据驱动这件事情上的极致态度与方法。在一个所谓大数据、算法等还没概念,计算机性能和普及都很初级的阶段就以这样的思路与方法去构建自身独特的决策系统,并通过不断的收集、测试、改进而最终形成独一无二的系统化的投资机构,实在令人羡慕钦佩,而且对于这套系统的强大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这是我在第一次读《原则》时没有的感受;
  • 系统终归是工具,必须有相得益彰的人来发挥它的作用,特别是当你需要依靠它作为输出来辅助你的关键决策时,这不仅影响到决策质量,也会反过来决定系统改善的质量。Ray提到了他对桥水员工的要求严苛,当然出发点是他对自己原则的严格遵循,他的系统与他的原则确实相辅相成,而这些原则也如一个机器系统一般,是不近人情,直击人性弱点的,也就难怪他在面对员工管理时会遇到困境;
  • 单一的投资某类型的产品确实存在系统风险,这也让我反思自己的惰性、眼界,不自信和自闭。专注早期的股权投资很好,但是跳出来反观更广阔的资产管理来说,这样的配置显然是单薄的,承担了巨大的风险,而没有相对应的风险控制对冲的机制和能力。从这个意义上说,注定它是资管里一个配置选项,而且考虑其风险程度,也只会是一个小体量的行业;
  • 参考Ray的经历,专攻大宗期货、其后跨境外汇,建立垂直领域独特性,并遇到环境机遇崛起后,把核心竞争力延展到投资的其他领域,这个核心竞争力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大规模的数据,建模,测试反馈,改善。形成覆盖多投资领域的一整套获利与抗风险并重的系统。我的问题就在于进入一个上升期的领域,稍有一点核心能力,却没有形成系统性的机制来巩固这样的能力,缺乏沉淀,难以形成有效反馈(虽然这也是整个行业长周期的一个问题),也就无法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去更新巩固曾经建立起来的优势;
  • 反思我自己以『专注』为借口,没有以更广的视角来考察自己所处的行业及其位置,实际上局限了长期来看自我职业生涯的规划,甚至影响到在这个小领域内对其他角色的认知理解,从而也就局限了自己短期来看基础能力的全面性。
  • Ray强调一切都在往复循环,很多事情都曾经发生过。经济周期也好,债务周期也好,金融周期也好,在过往百年的历史都在不停的运作着,只是我们有限的职业生涯无法让我们看到经历所有的状况。这突出的让我想到中国的早期投资行业,以及它有限的积淀。宝贵的经验可能只在极少数有二十年以上从业经验的人大脑里,他们的投资生涯伴随了中国经济漫长而复杂的历程。可是这些是无人站出来分享的,而我们也就只能重新积累。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说,我们是否能做点什么,从而为行业积累点什么吗?
  • 最后一点就是我没有在过去几年利用好曾经的编程能力,真是让自己觉得浪费。在我看来,还是没有在自己的事业上花上足够的心思去想问题,找解决方案。现在我在试图换个视角来全面审视自己的优点、弱势和职业生涯,重新上路。

《长安十二时辰》是我今年看的第二部国产剧,也是我迄今看过的少数(应该能用十只手指数过来)国产剧之一,说来也奇怪,上一部也出现在今年:《都挺好》。这是否意味着国产剧制作水平的全面提升?不好说,毕竟我一直对这几年火热的各种宫斗古装剧无感。

  • 作为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人,对《长安十二时辰》的突出印象就是:大数据、通讯技术、以及信息加密编解码。就顺便感叹一下技术推动社会发展吧。不愧是当时天下第一的城市,刚看的时候快被这先进技术吓尿~
  • 制作用心程度可见一斑。虽然我对历史没有什么深刻见解,但看到B站上各种对电视剧中全方位的解读,就足见剧组花了多大心思来处理作品的每个细节。一部剧能够普及如此众多的历史文化知识,让观众重新梳理对历史时代的认知,激起很多人对历史的兴趣与民族文化的好奇,这对于文化的认知与传承也是莫大的功德了。

其他迷思:

  • B站的未来向何处去?它可能发展为Youtube吗?我是认为除非整个产品做彻底的改变,否则二次元的属性会成为这一方向的阻碍。可能发展为Disney吗?成为所有年龄层的童话世界?明显现在上升的内容与此定位不符。这能给中国的Youtube留下发展空间吗?我更相信是没有更合适的产品出现来竞争B站上的非二次元的Up主们,这是否是个创业机会呢?没想清楚。
  • 保险与医疗。这在我的理解里是个结构化的机会,只是政策时机无法预期,而政策风险的浑水又十分艰险,入门都有高门槛。所以一旦分析清楚利益链条和关键节点,但凡有机会就必须要去赌(这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
  • 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贫富差距会越来越大,技术的发展和金融的发达,从根本的教育资源和资本资源上对人群做了区隔。贫穷的人在技术的习得和资金的获取上的机会将越来越少。那么我们将财富进行更剧烈的再分配呢?一方面会打压最主要的财富创造者,一方面也会流失这一群人选择对他们政策更好的地方。所以这会让财富再分配陷入僵局。作为一个社会能做什么?我并不认为体现贫富差距是核心问题,强行去抹平这种差距只会适得其反。而且这种差距在我的理解里可以是良性的。只是在教育资源和机会上需要为劣势的人群提供更多帮助。让他们在技能、眼界和品格上有更平等机会去努力和奋斗。在此不讨论所谓原生家庭的影响和个人品性的差异,这不是社会的问题,而是个人对自身的负责态度。
  • 我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但我觉得整个社会有一种『精细化』运作的趋势。

这碎碎念实在冗长,也来不及添加图片链接,不成系统,仅作为近期思绪备忘。一口气写到半夜,略饿,是否该去楼下711买点吃的……

Sunday roast #21 The Sea of Death

猪年大吉!Let’s just get started.


Ghosts and Ancestors

Will we be ghosts or ancestors to our children. As ghosts, we haunt them with our mistakes and burdens; as ancestors, we free them from our flaws and walk alongside (or behind them) and help them find their own way.

Andy Weissman

“鬼魂”?“祖先”?

作为新晋家长,这会是缠绕在我心头的一个问题。对自己的女儿,究竟该如何才能帮助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或负担在他们留下潜意识里的隐患。这是一件令人略感诚惶诚恐的事情。

不过我们不是在这里探讨儿童教育问题。但如果延伸到针对创始人的coaching问题,这里面或许存在相通性,即我一直认为,面对创始人的问题,我们在交流中会存在两种可能性:

  1. 我们心有答案时,如何与创始人交流?直接的答案?还是更多的引导好让他们有更多更深的认知,而非直接可用的答案?
  2. 当我们没有答案时,如何有效地帮助到创始人?

这令我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所谓“干货”。很多创始人就要现成的答案来解决问题,没时间和你拐弯抹角。这对创业的人来说当然可以理解。但我们都还清楚另一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想,这里最大的问题,是出在我们这些声称陪伴创始人成长,value added的投资人,要么我们不懂问题却要不懂装懂,自然得用花言巧语来掩盖自己没有“干货”的事实,要么我们自有答案,且认为这就是唯一正确的答案。而真正能够有方法对创业者coaching的投资人少之又少。这其实并不对一个健康的创业生态有益。


Investors Have to Sell Stocks Too

While the investors display clear skill in buying, their selling decisions underperform substantially… In contrast, selling decisions not only fail to beat a no-skill strategy of selling another randomly chosen asset from the portfolio, they consistently underperform it by substantial amounts.

Klakow Akepanidtaworn, Rick Di Mascio, Alex Imas and Lawrence Schmidt

很多职业投资人具备了选择投资标的的专业能力,却没有出售资产的能力。似乎这一点并不仅仅突出存在于早期股权投资,即时是信息透明得多、流动性也好得多的二级市场也是如此。

这篇文章让我再次想到机构的退出的问题。这在我看来也是几年前早期投资热潮衰退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们没有能力退出。

早期投资机构如何更好的实现退出?或许这篇文章提到的论文可以给我们一些提示。当我们对投资标的的买入(投资)进行大量分析,在关键指标上收集收据,做出判断后,我们是否针对资产的卖出(退出)进行过类似的行为呢?或许这能给我们一点启示。


发霉两月,晾晒一天。为杭州难得的短暂阳光欢呼!

阳光下滨江

Sunday Roast #20 Assassin at Peking

这个Sunday Roast系列停滞了好久,期间也是遇到各种问题,让我意识到现实中的各种挑战与挫折,更重要的是我自己的优缺点,在我自己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回想起来这是一种古怪的感觉。或许何时我会把一些教训与经验写下来,只是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https://www.epsilontheory.com/too-clever-by-half/

这篇可以算是我读到关于金融创新最有趣的文章了,用郊狼和浣熊对比了颠覆性创新者和随之而来的骗子强盗。

郊狼的悲剧在于它虽然聪明,试图颠覆现状创造属于它的世界,却看不到一个比它视野所及更大的棋局。它所展示的局部生存智慧,看起来可以让它在领土争夺上胜人一筹,却只会让人类—这个终极棋局的制造者与影响者—视其为更可怕的长远威胁,从而招来直接的全局的杀身之祸。

而浣熊则是赤裸裸的罪犯,在一切可以杀戮攫取获利的地方出现,无论生态,不计后果。

在金融领域,这是最直接的表现,因为在每个看似颠覆创新的郊狼背后,本质都在围绕着两件事情谋划:一种新的证券化方式(新的交易方式),或者一种新的金融杠杆(新的借钱方式)。任何想在这两件事情上颠覆性创新的尝试都失败了,反而使得国家政权(在干掉这些郊狼后)得到了新的启发与权力(监管、审查等),变得更具威权。这或许是最具讽刺的事情,那些揭竿而起期望打片江山的人们终局竟是拱手将新的领土交给了他们的造反对象。

上一篇文章我表达了对区块链现状的失望,回想起来,似乎也充斥着郊狼与浣熊的身影,甚至很多从郊狼转变成了浣熊。而这样的例子又何尝局限于金融创新呢?只不过在金融这个离钱很近,离大钱很近的世界里,那些浣熊更残暴,而转变成浣熊的欲望更诱人罢了。


https://ofdollarsanddata.com/the-price-of-greed/

贪婪既然是七宗罪之一,就意味着人类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论述过它,我就不再陈词滥调一番,只引用文章里的一句话:

No, greed isn’t about money. Greed is about status.

Nick Maggiulli

贪婪与钱无关,而是一个人渴望有钱能实现的物质和精神状态,这是隐形的。从这个意义上,我相信贪婪作为原罪的合理性,深藏于每个人内心。

不过这篇文章让我感兴趣的是另一句话:

Is it better to burn out or fade away?

Neil young

一个人能付出的最大代价是什么?命。我们为自己的贪婪所能付出的最大的代价 或许就是一条命。

那么这句话如此似曾相识的原因在于,我们这些所谓做风险投资的人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家公司与其发展缓慢半死不活,不如关掉。所以如果说公司是一条命,听起来我们这群人其实在鼓吹,或者蛊惑着创始人内心更大的“贪欲”,并以更大的代价做出回应。也就难怪为何最近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引来行业的巨大争议。社会开始反思VC的角色,而我们必须接受的是,这样的集体性反思一定会出现矫枉过正。清楚自己为何在这个行业,创造怎样的价值是最根本重要的事情。我总是不得不对身边的人说,这就是个少数人的行业,不是每个创业者都应该融资,也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参与风险投资。


其他链接:

~2019年本命年,不知是否该把博客改个红色主题~

不定期截图 #1

过去一段时间,加密币跌到了让我这一向不关注币价的人都好奇地隔三差五围观起这跌势来。然后在Twitter上偶遇一个加密币的指数基金:

某加密币指数基金的投资组合

该基金的历史表现

也就是说,如果投资者是在两年前入场,什么也不做,也还能有大约2.5倍的浮盈。而如果是从今年任何时点进入,那就很不幸了。

我身边很多这一两年在所谓区块链领域创业的人,要么销声匿迹,要么转型回“传统”的、“古典”的创投领域。少数人发了财,多数人赔上了自己的积蓄。其实大家都在投机,只是如果你不是站在庄家的位置,大概率输的人是你。

很多当初怀着梦想与信念的创业者,在巨大的财富面前屈服于短期的攫取利益行为,整个社区其实很快就变了味。你不能指责他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行动,你只能反思这个社区在维护一份事业的长期价值上究竟做了什么?为何现在看起来是如此无力。有愿景的技术创新者往往轻视了人性贪婪的一面,甚至自己贪婪的一面(毕竟自己也是人)。

我在2016年初接触了这个领域,甚至还从中获得了一丁点儿经济利益,但到了今天,去年的忧虑逐渐变成了现在的失望。就好像一群以为自己是想建立民主法治社会的青年,最后发现自己其实只能成就一个集权独裁的政权(别想太多,我指的是苏联)。

能力不足(当然不是指技术方面),对人性基本面缺乏深刻的认知,我想这或许是我看到的,这个生态的溃败。它会有遗产,它在经济激励机制上有了起步,虽然还是粗浅。只是我不认为它有继续因此方式存在的更大价值,这与币价其实没什么关系,而是当我们真的要建立一个健全的金融系统,甚至经济系统时在认知和行动上的匮乏。

我还记得去年很多人把我们称为古典投资人,言下之意是潮流与历史边缘的一群人。然而他们似乎并没有认真的去思考所谓古典投资对于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与意义,与之对比,所谓ICO虽然有其启发意义,但对社会经济发展所能起到的作用和意义却是苍白的,他们不花时间思考如何借鉴“古典投资”与创业的共生意义,而在巨大财富面前把创投行业看做简单的金钱游戏,也就注定了这一切昙花一现的衰败。

或许对我自己在这个领域的阶段性小结,就是我确实享受了些许区块链技术带来红利,但在创业投资意义的基础价值上的分歧而始终没有选择更大的投入。或许错过了发笔横财的机会,但这始终不该是我该赚的钱吧。

我们继续关注区块链技术的发展和新的社区。然而对那个时代的多数产物,我们都该说声再见了。

不定期截图 #0

半夜睡不着,打开电脑贴几张这两天在Twitter上的截图作为留存

从劳力到管理到资本,早期投资人苦逼。

多读多写多分享。不要消费你没有的(好像正中最近的各种暴雷)

以太坊是什么?或许变得没有那么美好了。黄粱一梦吗?

Sunday Roast #19 Mighty Kublai Khan

最近过得有点酸爽,痛并快乐着,克服了很多困难,又迎来新一波的挑战。少了时间写博客,这负罪感背负了快两个月~对了,顺便推荐一本科幻小说《索拉里斯星》。


How Netflix Redesigned Board Meetings 这篇文章其实是我打算参照用来与LP进行沟通的,同时也可以分享给团队做参考,即如何更有效地与董事或者股东进行有效的沟通。 过去我在老东家体会到的经验教训中很重要的一点是,LP的沟通很关键却也很难做好,一方面不同的LP的诉求点并不一致加大了沟通的难度,另一方面投资机构面对自己业务长周期低流动性的特点,其实在平时很难找到沟通点,或者说并不愿意花太大的时间精力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然而,所谓长周期低流动性的特点,其实更凸显了与LP沟通的重要性,因为短期内看不到实质性结果的事业,需要信任才可能维系。信任从何而来?如果我们选择报喜不报忧给自己少点麻烦,如果我们每年呈交几次繁冗的书面报告,如果我们只是把LP看做购买基金产品的金主,我不认为LP/GP之间可以建立起长期持续的信任关系,更不是一种重视LP沟通和利益的态度与方式。 可是我们又能如何去做呢? Netflix与董事们的沟通方式或许是一种很好的参考:

First, board members periodically attend (in an observing capacity only) monthly and quarterly senior management meetings.

董事会成员定期参加公司高层的管理会议,只是作为观察席。目的是为了让这些成员了解到公司更具体的管理情况,各项决策商定的来龙去脉,建立起对执行团队能力更深入的认识。

What’s more, communication with the board comes in the form of a short, online memo that allows directors to ask questions and comment within the document. Executives can amend the text and answer questions in what is essentially a living document.

更多的交流应该在平时发生。毕竟董事或股东并不能参与到日常的公司业务中,所以通过在线备忘就关键事务进行陈述讨论,实际上可以为定期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做更好的准备。在线备忘一般有30页,包括对各项事务的分析(而不是数据的堆砌),相关的链接、支撑的数据来源。这样的备忘内部对高管开放,并在董事会前几天发送给董事进行评阅,事实上董事可以就具体问题直接进行评论,相关的高管在董事会前就会进行反馈。而这也使得Netflix正式的董事会一般在3-4个小时就结束了。 作为互联网时代的企业,我们都明白所谓“透明”,所谓“信息”的重要性。但我却很少能看到真正有企业能够做到公司运营的透明,以及企业内部信息流通的高效。无疑我们自己来做Breakpoint也是怀揣着建立一个透明高效的组织,使得我们投资的企业、我们的LP、我们的合作伙伴能因为我们创造的价值而更加出色。我想,Netflix的实践是可以借鉴到我们日常工作中来的,特别是在与LP的互信构建上。

Sunday Roast #18 Rider from Shang-Tu

我们不是先看见再定义,而是先定义再看见。

没想到就这样把Sunday Roast这个系列写到了第19篇,虽然我淡定地意识到大部分的Sunday Roast文章都不是在Sunday写完的。这周依然如此,唯一可以找到的理由就是最近正赶上一份投资备忘的完成,只能是在撰写备忘间隙挤出点时间分享一篇文章了。


How to Break Bad News to Investors 我读到这篇文章才想起之前想做却忘了去做的事情,就是建立和投资团队常规的规范沟通机制。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呢?我想凡是做过早期投资的朋友应该都有类似的体会,很多团队习惯于“报喜不报忧”,而早期少有什么都一帆风顺的项目,于是投资后,团队主动交流的频率就会逐渐下降。如果投资机构不幸又是“佛系”风格,很快,这些早期团队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要么一年只出现一次,那是因为你要准备年度报告给LP才想起要去问问近况,要么团队遇到重大问题,那种级别的问题基本上属于实在扛不住只能“坦白从宽”的类型。虽然并不太愿意承认,但我恐怕就是在这样的佛系机构里熏陶出来的(这么说并不确切,因为在“聚变计划”这样的加速计划里,我确实推行过每周固定内容的强制沟通计划,但似乎公司层面关心的事情,而不了了之)。所以出来后很早我就想着要把与被投企业的常规沟通机制建立起来,纪律性强制地执行,最好是能写进投资协议或者类似的合作备忘里。但我惊讶的发现,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想来实在很惭愧,所以正好在分享这篇文章的同时,也提醒自己需要从行动上真正重视这件事儿。这篇文章很好地阐述了为何我在开始考虑做Breakpoint时会想到要做这样一件事,只不过作者是从创始人角度来谈就哪些事情应该怎样与投资人沟通,而我则是站在投资人角度来考虑如何通过沟通,对公司所面临的风险进行更好地理解与把握的同时,帮助公司和创始人更有效地成长。(之所以把风险放在成长之前在于,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没有前者就我们就不可能做到后者,我们不想装作很有情怀地说一切都是为了创业者。我们自己的商业模式如果不成立,就不能持续性地支持更多的早期创业者。) 废话了半天,我打算忠实地将文章的核心内容呈现如下: 情况1:未达成原先的计划

  • 不要在董事会的当天才让你的投资人得知这个消息;

  • 更不要试图篡改之前的计划;

  • 考虑面对现状的行动计划

    • 搞清楚为何原先的计划未能实现,例如销售为何不如预期,开发为何未能完成等;

    • 最好是提前和每个董事会成员通电话,告诉他们出了什么问题,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他们是否有任何建议;

    • 当董事会召开时,你最好能有一些行动计划付诸实施的数据,然后和董事们一起讨论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情况2:关键员工的流失

  • 你一定会出现人员流失的情况,重点是要搞清楚他们为何离开;

  • “他不适合”这个理由偶尔一两次可能还可以用,但如果形成了一种模式,就得反思你自己的问题了;

  • 你应该和董事们经常交流诸如公司文化、人事等软实力方面的事宜;

  • 投资人往往会对关键员工的离职抱有以下问题:

    • 离职员工是否有行权?如果那些有实力的员工离开公司而不行使任何权利(如期权等),那么对于一家公司来讲就是个很可怕的信号了;

    • 为何大家要离开?一些投资人会和离职高管交谈以弄清CEO的解释是否靠谱;

    • 你究竟失去了多少人?个别人的离开无需大惊小怪,但如果持续地令人惋惜的人才流失发生则是另一个可怕的信号。

情况3:失去一笔信心满满的重要订单

  • 如果一直无法拿下重要订单,投资人会对团队实力开始怀疑

  • 或者经常无法搞定自觉信心满满的订单,投资人则会开始疑问这支团队是否对其他事宜也过于自负了

  •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需要:

    • 询问那些客户为何选择了你的竞争对手,其实你是最需要知道这个答案的人;

    • 将这些反馈整理并反馈到董事会和投资人,这样他们才有可能理解你为何没有拿下订单,才会知道该怎么帮你。

总体来说,有这样几个原则:

  • 不要玩消失。如果你有坏消息,就更需要主动沟通。我遇到的很多情况则是好消息总会第一时间到来,而坏消息则往往被拖延到要么被创始人自己解决,要么就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只能说很多创始人实在太“照顾”投资人的时间精力,实际上把这些投资人养成了废物。

  • 不要用邮件或短信/微信。当然我的理解是首先用电话沟通说明你对情况的重视,然后再通过邮件或其他形式继续就事情进行沟通。

  • 掌握主导。最糟糕的情况,无疑是董事会或投资人通过第三方得知你的坏消息。主动沟通情况让董事和投资人参与到帮助公司的过程中来,而不是让他们感到你在有意隐瞒。信任是最高的成本,它可以毁于一旦。

  • 不要试图对坏消息轻描淡写。“那个订单虽然来自一个大客户,但拿到它也会影响到我们的利润率”,或者,“那个人原本就觉得有点不太合适”。这些话虽然听起来可以让你自己好过点,但实际上却让听者对你失去信心,很明显你不愿直面自己的问题,而要把问题转移到外部。这对于高管的基本担当来讲,是比那些坏消息更大的灾难。

  • 经常性沟通。沟通坏消息的最好方式,就是和好消息一起,与董事会以及投资人经常性沟通。如果你规律性地与他们沟通,那么双方都会意识到,好消息与坏消息伴随着公司发展各个阶段的机遇与挑战而不断出现实在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这是大家理性面对并解决问题的最好前提。

写到这里,我没有更多需要添加。我个人觉得,就像我曾经在第一季创学院(2014年9月)开始时对10支初创团队说的,记住我们彼此沟通最重要的一句话:no surpise。只是那时太年轻而见识不足,没有把直觉驱动的实验坚持下去。这次,我们做点不一样的。 当然,实际上这些同样适行于CEO与自己团队的内部沟通,如果你把团队当做合伙人,当做重要的伙伴。

Sunday Roast #17 The Wall of Lies

过分归纳而演绎不足。

需要始终提醒自己的一句话。


Discipline 有两种情况我一直认为是融资的问题:

  1. 为了少出让股份,而没有拿到足够的资金;

  2. 多家机构竞争的情况下,盲目选择金额最大、估值最高的投资。

这两点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就是你必须对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以及达成该目标所需要的资金非常清晰。但两个问题其实面对的,都是同一个人性弱点,或者说是心理障碍,那就是自我价值评估的错位。 关于第1点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但在实际情况里,仍然是个tricky的情况。我所遇到的创始人,大多数实际上都会过于乐观地估计自己的团队在早期能够做好的事情。所以情况往往是把目标定得太多太大。很自然的,所需资金也就估计得过多。并不是他们有意要更多的钱,而是并不能很好地评估手头最重要的事情,不理解所谓聚焦意味着什么。毕竟抱着雄心壮志积极向上的创始人总会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做得好。所以,我说的第1种情况发生的频率在我经历的团队里实际并不高,只有在投资方对投资金额上过于苛刻,而团队没有更多的选择时会发生。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团队抱怨投资方是没有意义的,相反,合伙人团队其实需要考虑几个问题:

  1. 为何投资方愿意投入的资金(包括相应的估值)与自己的预期如此之大?投资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合理吗?

  2. 为何团队没有别的投资方可选择?是自己项目确实不足以打动更多投资人?还是自己对融资这件事情的重视与投入程度不足?

  3. 在极其有限的资金情况下,团队是否可能继续项目以达到下一个里程碑?这实际上是结合投资方的反馈,反思自己对项目现状与规划是否足够聚焦的契机。毕竟当实实在在的压力来临,你就必须面对更艰难的思考与抉择。

当然,“钱少”的另一好处,其实就是让你不得不量入为出精打细算,充分重视财务健康。从长远来说,这其实对公司有好处。 听上去好像第1点只是理论上存在,而实际很难发生的情况。但我说了一点前提,那就是“为了少出让股份”。这里就回到我一开始说到关于自我价值评估错位的问题。这种情况往往并不会发生在很早期的项目,相反是那些融过几轮,有一点估值基础,前期发展还算顺利的团队。这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融资出现困难,市场逆转,已经抬上去的估值让后续投资人望而却步;要么有机构为了能“上车”,在公司并没有做下一步融资计划时,主动提出一个高估值先占点股份进来。 这里对于团队来说核心是两个问题:

  1. 如何看待公司目前的估值?如果是降低估值会使你不仅受到自尊心的困扰,也会遇到前几轮投资人的异议,甚至团队信心的动摇。

  2. 如何看待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目标和节奏?突如其来的额外资金和更高估值无疑看起来是对你极大的认可,但这笔资金对于公司的发展是关键的吗?它的利弊在哪里?

于是,对于不愿或者没有能力做出TOUGH决策的团队来说,保住估值的那笔小钱或者更高估值的那笔小球,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然而这个轻松的决定在你所不愿去忧虑的将来,会带来的问题却要大得多。 至于第2点,就涉及到这篇文章提到的问题。拿太多的钱会带来的问题。 简单说,那就是两个字:膨胀。 这是人性,你不可能消灭。当你一帆风顺,自然会觉得可以搞定一切,连众神都会站在你的一边,你的心也更大了,梦想也更高了。只是你分辨不出这种上升,多少是因为你的能力,又有多少是大环境与运气使然。而作为一家公司,这往往意味着扩大业务,扩大目标,扩大团队,加快节奏,过早过快的高潮到来(请不要猥琐,好吧,是我自己猥琐了)。这一切高歌猛进似乎总伴随着某种“线性回归”。于是剧本就会逐渐向着更多管理问题,质量问题,目标问题,最后回到节奏问题的方向发展。你这才发现,所有的膨胀都是虚的,你的能力,合伙人团队的能力都还不足以支撑更多的业务、更大的团队、更快的节奏。 就如柴可之前和我感慨过的,节奏这件事是最重要的,但这意味着你时刻对自己都有足够清醒的认识,而这无疑是一个终极的人生智慧哲学问题,否则古希腊时代的阿波罗神庙前也不会刻有“gnōthi seauton”这行字了。 于是,我们该怎么办?(仅限做企业这件事儿,人生…我们就不在这里讨论了)

Building a business takes discipline. How many engineers do you need, how many sales people do you need, how much is the rent, how big is the marketing budget, what is the cost to acquire customers, does PR make sense and when, is it time to bring on someone to run HR, and so forth. Each time you raise money, it is important to get back to the drawing table about costs.

纪律与细节。我们无法期望突破(这话说的太悲观),或者总能克服人性的弱点,但注重细节,去追究事实,至少让我们能基于一些基本事实去接近(自我)真相,而不至于死于自我膨胀与自我想象的诗意虚幻中;而纪律性至少时刻提醒我们自己坚持去克服自身的弱点。不过即使如此,我想说,做到这两点已然不易,只可惜即使如此创业依然是一段艰险的旅程。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是能够理解为何很多成功的企业家会有一些看似“迷信”的言论和作为,毕竟一家企业走向成功,实在有太多人性的弱点需要克服,以实力与运气去迎接的挑战了。如履薄冰之后仍能抵达彼岸,我并不惊讶这些人会从一些“迷信”的做法中找到对自我的支撑。


Stay on Script 这是个有趣的故事,好莱坞史上投资回报最高的几部电影的背后,有一家制片公司你恐怕从没有听说过:Blumhouse Productions。这家公司在第一年将1.5万美元变为1.93亿美元,第二年又将300万美元变成了1.77亿美元。 它的制胜法宝只有一个:低成本恐怖电影。当然,如果这么简单,那大家都去拍这类电影好了,他们必然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例如:

  • 尽量减少有台词的角色,美国奇怪的法律要求任何额外的配音都要多支付400美元,所以减少对话的部分,不仅节省了成本,还让电影显得更加恐怖;

  • 尽量减少拍摄地点,最好是只有一个场景,例如一栋房屋,或者一片森林。不用说,再次节省了成本,同时减少场景的切换又加重了紧张感;

  • 工资压得低低的,但分成给得高高的。不幸这又节省了成本,特别是当票房不佳,它也会很淡定;

  • 绝不,绝不超出预算。据说是内部铁律。

这对投资有何启发呢?

Many investors hate strict rules. They think it’s better to use output from the simple rule and then decide whether to follow it. This isn’t a bad way to go. Experts make better decisions when they use simple rules. But they don’t do as well as the simple rule alone.

我们总觉得自己很聪明,总觉得要因时而变,当我们特别“喜欢”一个真命项目,就觉得要为下一个独角兽打破陈规。实际上这样的效果可能远低于一些简单而行之有效的规则。我感觉,我好像就目睹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于是,我想,在Breakpoint内部,合伙人间一定要时刻提醒彼此,及时喝止那些意淫起来将来可能是体现雄才伟略并突破自我框架的非理性行为。我们要做到的是长期的稳固经营,而不是短期的灵光乍现,我们要实现的是稳健的投资回报,而不是退不出的独角兽。 当然,这篇文章还有一段对”跟风投资“的数据分析,如果你是投资行业里的追风少年,可以参考一下。


Airbnb and the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of ‘Disruption’ Facebook最近的麻烦实在令人唏嘘。一个在过去十年堪称全世界创业楷模的马克和他市值千亿的公司,如今却仿佛过街老鼠般被不断抨击。我不禁在想,很多时候我们所掌握的技术的力量,其实远超过我们的认知。这可能也会牵涉到另一个话题,就是科技公司的道德责任。 这篇文章其实就是把另一家创业楷模Airbnb拿出来,讨论了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当技术创造了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时,无意间带来的不那么美好的社会后果。 Airbnb创造了怎样美好的世界呢?它让旅行者可以以低廉价格(相对酒店)住进城里舒适的民宿。享受本地人的生活体验。 看起来它似乎在颠覆整个酒店业市场。但实际上过去的一年反而是美国酒店业最好的年份,Marriott和Hilton的股票在过去12个月都上涨了40%。为何会这样?这不是我们想要的Airbnb。作为行业颠覆者,它不是本该强势崛起的同时,痛击那些传统大佬吗? 事实是,他们两者的客群还真的不同。无论是Marriott还是Hilton主要依然是商务等高端旅行者,而Airbnb的用户则多为度假等中低端旅行者,90%都是个人旅游。 于是不好意思,这似乎是个加大欢喜的合家欢剧情。然而Airbnb又确实“颠覆”了些东西,一些它恐怕并没有想到的东西:那就是城市里的租房市场。由于很多个人房东将自己的住房改造后放到Airbnb上,使得城市里租房供给下降,供给的下降又促进了房租上涨(虽然这里面无疑还包含其他促使房租上涨的因素),城市里打工族不得不承受更大的代价,或是租房负担,或是通勤负担。某种意义上说,观光客节省的费用部分转移到了与旅游业并无直接关系的城市工作者身上。 当然,我并不是说这如Facebook、Twitter或Uber那样很糟糕或负面,我们甚至可以说“物极必反”,“任何事物都有好坏两面”等等来为这些公司辩护。然而,这或许应该成为行业的一个教训,甚至于在相对更加漠视“道德”的科技创业领域,我们是否需要对此提供更多的观点,更多的探讨,来帮助新一代科技企业更好的面对处理类似的社会问题呢? 无论如何,下次当我们再想说“让世界更美好”时,或许该审慎一点,最好还能把美好再仔细定义一番,有如Airbnb这般让旅行者美好,让城市居住者糟心的情况,实在很难把话给说圆了。毕竟一不小心,美好的背后,我们就释放出一只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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